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阜阳预应力钢绞线价格 她直言选择白月光,让我退出她的生活,我心如死灰一言不发地整理行李,直到我真的走了,她才意识到失去的是什么,慌忙追出来寻找

联系瑞通 点击次数:193 发布日期:2025-12-31 18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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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旅结束得早,我特意赶在预约时间前一天摸回公寓,想着让胡怡今天生日能好好吓一跳。

钥匙插进去时,屋里传来模糊的交谈声。我刚准备开口,就听见胡怡的声音飘出来:“当初看他,觉得又帅又闷骚,还会下厨,爱得没边了。可这八年天天对着一张脸,说实话,腻。”

另一个女声接话:“但他现在急着想把你娶进门。”

“我才二十六呢,还没浪够啊。”

“而且他把所有积蓄都砸进去付了个首付,以后房贷车贷一堆,再来个孩子,我的生活质量肯定要往下掉一截,太亏了。”

这些话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泼下,心脏抽紧得我几乎喘不上气。血管里流动的喜悦瞬间结成了冰渣。

看来,最近那些若有似无的冷淡,真不是我多想了。她真的对我厌倦了。

以前热乎劲儿上来,她一口一个‘宝宝’叫得甜。我只要晚回半小时,她的电话就追过来,生怕我被谁勾走,手机时不时也要查岗。

也就是这两年吧,她对我倒是放了一万个心。或者说,根本就是懒得上心了,所以无所谓。

我低头看着手上拎着的盒子。那条蒂芙尼的铂金花簇项链,是我提前一个月,货比三家才咬牙定下的。我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
阳台上,胡怡的闺蜜又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羡慕:“是啊。你那网店规模又扩大了,事业正在往上冲,人又漂亮,追你的就算不是那种顶级豪车富二代,也有好几个年薪七位数起跳的。”

“反观穆驰,他今年都快三十了吧?程序员这行,收入虽然高,可黄金期也就那么几年。别到时候结婚了,不是他养你,变成你得拉他一把,想想都替你心累。”

我下意识把手攥紧,指节泛着白,等着胡怡开口,哪怕只是假装反驳一下也好。

但胡怡只是沉默着,没有回话。空气静得让人发慌。

在我彻底失望,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,她才突然出声:“主要不是钱不钱的问题。穆驰专业能力没得说,智商情商都挺高,应该不至于混到被公司踢出去的地步。”

“关键是,你说我第一个谈恋爱就跟他了,直接走进婚姻,是不是有点亏本啊?我连跟第二个男人约会是什么感觉都没体会过呢。”

到头来,她清清楚楚地算着这笔账,衡量得失。

更让我呼吸困难的是,她既然动了这种念头,就算身体上没做错事,她的心思,还能完完整整地停在我身上吗?

就在我心痛难安的时候,胡怡总算说出了一句能让我勉强抓一把的话。

“婚还是要结的,穆驰这个人最适合过日子,重新再找一个也太费劲了。”

“不过我想晚两年再办,不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
刚刚才升起一点点的小火苗,很快又被她后面的话浇灭,直接沉到了谷底。

她闺蜜没有察觉我的存在,反而兴冲冲地邀请:“别想那么多了!今天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?”

她提到了M字开头的那个地方,胡怡常去的场子。

以前她总说工作压力大,要去散心,我心疼她辛苦,从没拦过。

每次回家,她身上都会混着各种刺鼻的香水味。我现在明白,那原来是属于其他男人的味道。

她肯定会答应的。

如果是平时,我可能就默默忍了。

但今天不行。

“胡怡,我回来了,你在家吗?”

我一边说,一边走向客厅的沙发。阳台上的聊天声如同被按下暂停键,瞬间断了。

胡怡和她闺蜜一起走进来,眼神明显有些闪躲,她问:“穆驰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我和青青聊得太投入了,完全没听到动静。”

“就刚刚到。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

我毫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,说了一个违心的谎,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。

对面的两个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
她闺蜜几乎是跳过我身边,飞快地丢下一句: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的世界了,改天再一起玩。”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,速度快得像逃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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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怡也显得很不自在,视线在房间里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正眼看我。

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不是说好了明天才到?”她问。

“想赶在你生日这天给你过生日啊。”

我早就没了制造惊喜的心情,直接把项链盒子塞进了她手里。

胡怡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,她动作迅速地拆开包装,激动地叫了一声:“哇!这个得好几十万吧?你怎么舍得买的?”

要是搁在以前,我早就扑上去抱住她,跟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,还会故意装腔作势地逗她一下。

但现在,我只剩下透骨的疲惫。

我没什么力气,随口敷衍着:“慢慢攒,总会有的。前两年买房子手头紧,也没给你送过像样的礼物,这次补上。”

只要看着她的脸,阳台上那些夹杂着厌倦和算计的话语,就会在我脑海里盘旋。

我心里烦闷,趁着她忙着研究礼物的时候,说:“我去冲个澡。”

“好,等会儿记得帮我把项链戴上哦。”

浴室里,水流声哗哗地响,带着一种难得的治愈感。我站在花洒下,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,什么都不想。

“穆驰!”

她突然的一声呼唤把我吓了一跳。我猛地转过头,发现胡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浴室。
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我下意识紧锁了眉头。

“穆驰,我想你了,一起洗呀。”

以前这种事她从不拒绝,但也不会主动。通常都是我巴巴地凑过去。

我扶住她光溜溜的肩膀,她的眼睛亮闪闪的,满是期待。

可我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,完全没有那种心思。

更糟糕的是,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反胃的感觉,让我本能地推开了她:“胡怡,我太累了,只想快点洗完休息。”

她非常错愕。

但我已经把她轻轻推出了浴室,转过身,自顾自地冲洗着。

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异样,等我洗完出去,她又贴了上来。

“穆驰,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呀?”

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试探,我心底的刺痛稍稍减轻了一点。

我把她揽进怀里,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,强迫自己打起精神:“明天狠狠补偿你,嗯?”

胡怡似乎这才安心了,翻了个身就睡着了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悠远,再没有多余的留恋。

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四年前。

那时她刚毕业,兴奋地跟我说想要马上结婚。

我当然高兴得不行,但我家里完全帮不上忙,只能靠自己努力工作攒钱。

当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租下我们人生中第一个小房子时,她抱住我,用力地恭喜我。

也是那天晚上,我们突破了最后一步防线。

胡怡累得睡着了,也是像现在这样,呼吸又轻又长。

而我兴奋得一整晚都睡不着,脑子里全都是未来的宏伟蓝图。

我发誓一定要多赚点钱,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,让她可以随时买她想要的一切护肤品、衣服和包包。

她对我一直很支持,在我为了项目熬夜时,她也无怨无悔地陪着我。

后来她看我实在辛苦,提出自己也出去找份工作。可兜兜转转没找到合适的,她就想自己创业开网店。

但她毕业后一直是我在养着,手上没有任何启动资金。

她软磨硬泡,又可怜兮兮地求我,我就拿出了本来准备当老婆本的积蓄,当成是投资了。

四年过去了,她的网店办得风生水起,我从未拿过任何分红。

不过我也没在意,毕竟我自己现在也能拿到高薪。

她的钱就留给她自己存着吧。

只是从两年前网店开始有起色之后,她就再也没主动提起过结婚的事。

现在想来,可能就是从那时起,她就已经开始感到这段关系有些乏味了。

“穆驰......”

她说着梦话,翻身再次抱紧了我。

我的思绪被打断,还是回抱着她。

或许吧,可能她今天跟闺蜜说的那些,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无心之言呢?

我如此安慰自己。

第二天我出门去公司汇报工作,她耍赖地从背后抱着我的腰,撒娇说:“今天早点回来呀,我连餐厅位置都订好了。”

今天是她的生日,她拒绝了我帮她安排,坚持要自己亲手组这个局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我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,一切都跟往常一样。

仿佛昨天那些交谈,从来没存在过。

走出公寓大门,我的心情一下就沉重起来。

胡怡发来消息,让我晚上好好打扮一下。

我想到她那群追求潮流的朋友,倍感压力。

其实我和胡怡有五岁的年龄差。我读研究生的时候,她还是大一新生。我们能在一起,是因为我的导师是她的父亲。

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们相遇,她对我一见钟情,展开了热烈的攻势。

都说女追男很简单,胡怡身上的热情、活泼和激情,是我从未拥有过也一直羡慕的特质,所以我很快就和她走到了一起。

在学校的时候,每一天都洋溢着开心。

可毕业后,我们俩的关系确实是,不知不觉就减少了心灵上的交流。

最后,我还是只穿了一件Polo衫和休闲裤就过去了。

我推开门走进去,正看到其中一个男人紧挨着胡怡站着,两人的举止带着一丝暧昧。最关键的是,我总觉得这男的有点眼熟。

还没等我想起来他是谁,胡怡的闺蜜先一步看到我,立刻用手肘撞了撞胡怡。

“穆驰,怎么不让我去接你?”胡怡倒是表现得很坦然,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,拉着我在桌子正中间坐下。

正如我所料,她的朋友们都是活跃在社交圈里的网红,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,相当潮流。

“这就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啊?怎么带着一股老干部的做派。头发倒是长得挺茂密,不太像个资深程序员。”

刚才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我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。

我脸色沉了下来,但顾忌着是胡怡的生日派对,我不想让她不高兴,于是只是回道:“我确实比你们年长几岁,不过程序员里也有长得不错的,比如我。”

对方撇了撇嘴,没有再搭话。

胡怡牢牢地抓着我的手,笑了笑,然后提议开始玩游戏。

真心话大冒险。

我运气不好,第一轮就输了。

在大家的起哄声中,我选择了真心话。

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,我直视着胡怡的眼睛,问出了那个从昨天开始就钻在我脑子的疑问:“胡怡,你爱我吗?”

她的朋友们这次都没有起哄,反而显得有些紧张。

胡怡在我的注视下,展开一个笑容:“当然爱。”

我还是紧紧地盯着她。

她这才收敛了笑容,握紧我的手,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当然爱你!穆驰,我爱你!”

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,像终于踩到了一块土地,稍微安定了一点。

盘旋了一整晚的分手念头也消失了。

可看着她跟其他男人推杯换盏的样子,我心底的不安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
第二天我早早下了班,直接去了她的公司,想着能不能修复一下这两天出现的不对劲。

没想到一到地方,我就看到了一个让人胃里翻滚的画面。

胡怡和昨晚那个出言讽刺我的男人,正紧紧地肩靠着肩,而他们面前立着一堆打光设备和正在直播的手机。

我心里像是堵了口闷气,同时也总算想起来对方为什么眼熟了。

这个男人叫邓伯驹,是胡怡的高中同学。她大一国庆节时,他特意来学校找过她。虽然之后他出国了,我跟他没什么交集,但他看胡怡的眼神里的意思,当时就太明显了。

现在居然又回到了胡怡身边。

而胡怡从来没有跟我说过!

我闷不吭声地走过去,直接打断了他们的直播,也顾不上镜头前是什么情况,质问说:“胡怡,我希望你跟这位邓同学保持点距离,注意界限感。”

“别忘了,我才是你的男朋友。”

胡怡此时才注意到我的到来,她朝我走过来,但不怎么高兴:“穆驰你在胡说什么,他是我新请来的主播。”

“那不也是你的高中同学吗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胡怡显得真的挺惊讶。

我提醒她:“去年你生日那天,他还特意掐着点给你发了生日祝福。”

“有这事?”胡怡一副真的想不起来的样子,不知道是装出来的,还是真忘了。

邓伯驹也走了过来,有意无意地靠着胡怡的肩膀,伸手跟我打招呼。

“穆哥,昨晚没顾得上和你多聊聊,回头我们约个饭一起玩玩?”

“有空再说吧。”

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,刻意挤到他们中间,把两人隔开,问胡怡:“你还有多久能忙完?”

“才刚开始呢。”

她说完就又和邓伯驹并肩回到了手机前面。

眼看着他们又要贴在一起,我实在忍不住了:“教他需要老板贴身指导吗?没有别的前辈带他?”

胡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反而很不耐烦地说了句:“伯驹他有百万粉丝,是小有名气的大V。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愿意过来帮我们带两场直播的。他之前没接触过我们家的衣服,我亲自讲会比较放心。”

我懂,在她们这个行业,流量才是王道。

像这种百万级的网红,请来带货肯定要花不少钱,但效果也会很好。

去别的地方只怕都要当祖宗供起来。

可胡怡对待邓伯驹的态度,让我感到很不舒服。

“怡怡,这里怎么切换?”邓伯驹突然问道。

怡怡?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?

这还没完,我眼睁睁看着他直接用搭在胡怡肩膀上的手去指屏幕,看上去就像是把胡怡抱在了怀里。

这种画面哪个男人能忍得住?我二话不说走上去,直接抓住了邓伯驹的手腕:“你是不是有点越界了?”

邓伯驹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,问我:“穆哥,怎么了?”

好家伙,叫胡怡‘怡怡’,叫我就是‘穆哥’是吧。

胡怡已经伸手拨开了我拉着邓伯驹的手,蹙起眉头瞪着我:“穆驰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我在工作呢,这也要吃醋?”

她以前只会因为我吃醋而感到开心,然后跑过来哄我。

我心里有点复杂,下意识想跟往常一样退让一步:“怡怡,我只是......”

“怡怡,我毕竟是个男人,穆哥心里有顾虑很正常。”邓伯驹忽然插嘴打断了我的话。

胡怡更不高兴了:“穆驰,难道我不能跟任何异性说话吗?讲话还要经过你批准?”

“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我解释。

“行了,我还有工作。”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像一根针,扎得我眼睛生疼。

昨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爱我,今天却连我稍微正常一点的质疑都无法包容。

她的爱,也许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吧。

胡怡没有再管我,转头对邓伯驹说:“喝口水润润嗓子,我们马上开始。”

“好。”邓伯驹对她言听计从,顺手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
我立刻认出那只水杯。

那只水杯的侧面印着一个巨大的迪士尼角色。

那是胡怡最喜欢的,还是我亲自熬夜帮她抢到的联名款。

我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,但还是努力压抑着,想着也许是我误会了。

“怡怡,那是你的水杯吧?”

“是啊。”胡怡毫不在意地承认了。

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彻底心寒。

“你不是有洁癖吗?”

哪怕我们同居了四年,她都不允许我碰她的水杯。

以前我不小心喝了一口,她直接把那个杯子丢进了垃圾桶。

现在倒是能跟别的男人共用一个水杯了?

胡怡皱着眉看向我,仿佛我是在无理取闹。

“穆驰,不就是喝口水的事吗?你怎么变得这么多疑?能不能对我多一点基本的信任?”

我老大不舒服,直接说:“我立马给你买个新的。”

“不用了!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无理取闹,我的工作进度都落后了一大截,你到底还想不想我早点下班了?”

她明显急躁恼火起来。

偏偏邓伯驹还在旁边做补充:“怡怡,别生气。穆哥也是为了你好,现在的社会在外面确实要注意一点。我去给你买个新的吧。”

“不用听他的,喝口水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。”

胡怡对邓伯驹的态度倒是极其温和,但转过头对我,语气里又是明显的烦躁。

“穆驰你情商怎么还是这么低?算了,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吧。”

我心里很不痛快,但也不想继续跟她争执。我忍耐再三,自己生着闷气去了她的办公室。

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。

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,忽然听到隐约的交谈声靠近。

“你学得很快,不错不错。”

“那还不是怡怡教得好。我明天请你吃个饭?”

“好啊。”

我听得火气直冒,直接坐了起来,打断他们:“明天怡怡要跟我一起出门。”

“穆驰你不要捣乱了,我们俩随时都可以约饭啊。”

“那你跟他不也随时可以约吗?难道他直播完明天就要辞职跳槽了?”

胡怡已经明显感到不高兴了。

但我的怒气确实无处宣泄,特别是邓伯驹紧紧贴着胡怡肩膀的样子,让我极度不顺眼。

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,我主动拉住了胡怡的手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
谁知道胡怡一把甩开了我的手,冷冰冰地说:“伯驹的车坏了,我得送他一趟。”

“你送他?一个大男人连打车的钱都没有?用我帮你叫一个吗?”

我能感觉到我的怒火正在像热气一样不受控制地攀升。

邓伯驹此时居然顺着我的话说:“没事,现在回去是有点晚了,但我叫的车一个小时左右还是能到的。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怕时间晚。”

我不由得看了邓伯驹一眼,我终于知道传说中的绿茶是什么货色了。

“这里是写字楼集中的市中心,叫个车一分钟之内就能到楼下。耽误一个小时你早就到家躺着了。”

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。

但胡怡似乎看不得我这么针对邓伯驹。

“穆驰,你今天情绪不太对劲,先回去冷静一下吧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
好好好,是我情绪不稳定。

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
邓伯驹反而突然体贴起来:“怡怡,没事,不用为了我跟穆哥吵架。我马上就走。”

但他的脚步却一动不动。

胡怡更直接:“我送你。”

全程将我当成了空气。

“该走的人是我。”

我深深地看了胡怡一眼,带着彻底的失望,直接开门离开了。

关门关上的前一秒,我听到邓伯驹假惺惺地问胡怡:“怡怡,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?万一要跟你提分手怎么办?”

“放心吧,他不可能主动跟我分手的。他能去哪里找到像我这么好的女朋友?”

“何况他那么爱我。”

胡怡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
我的心,也在这一刻轻松地死掉了。

当天胡怡回来得很晚,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和淡淡的酒气。

看来她在邓伯驹那里还小酌了几杯。

我侧躺着,感受到她躺下后床垫轻微的塌陷,随后是她紧紧贴过来的身体。

“穆驰?”

我忍着没有回应。

她又喊了几遍,我还是保持沉默。

她才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知道你没睡。等你想跟我谈了再说吧。”

我看着漆黑的房间,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谈的,继续保持静默。

可是她这种吊着我的态度,却又让我产生了一点动摇。

想到我已经做好的各种准备和计划,挣扎之后还是决定再观望一下,给她最后一个机会。

旋即我又有点自嘲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之间的矛盾,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功课。

好像只有我一个人,还在竭尽全力地拉扯和挽留。

周末,她和朋友们约了个聚会。像是为了弥补我,这次她特意喊了我。

等我到了才发现,邓伯驹竟然也在场。

不知道是她的朋友们有意还是无意的安排,胡怡和邓伯驹坐在正中间,我坐在胡怡旁边,活脱脱像是一个陪衬。

“伯驹!喝!”胡怡的朋友们都在起哄邓伯驹。

等邓伯驹喝完一杯,他们又扭头开始起哄胡怡。

看上去他们两个才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。

“穆哥,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敬你一杯,我先干为敬!”邓伯驹忽然对我举起酒杯,说完就仰头喝完了。

这杯酒我是半点都不想沾。

结果邓伯驹还在那儿火上浇油:“要不是沾了穆哥的光,我也没机会看到怡怡这么女人的一面。”

“你可不知道,当时我追她那会儿,她简直像个小炸弹。”

周围一圈人又跟着起哄。

胡怡摆手否认:“别瞎说了,我们之间可没有这段老黄历。”

“我没瞎说,我手机里都能找到照片!”

他真的掏出了手机,屏幕一亮,上面是胡怡的照片。

我气不打一处来:“拿别人的女朋友照片当壁纸,怎么,兄弟你是想插足当第三者?”

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胡怡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。

邓伯驹的脸色倒是没怎么变:“看来我让穆哥不开心了。那我再敬一杯赔罪!”

他倒满了酒,拿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一抖。

我只感觉胸前一凉,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。

我低头一看,我的衬衫已经全部湿透了。

我现在看上去一定非常狼狈可笑。

“穆驰,跟他道歉。”胡怡忽然开口。

我愣了一下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他把酒泼在我身上,你让我给他道歉?”

这里还有她这么多朋友在,她是一点都不在乎我的面子和尊严吗?

“你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,伯驹不该听到这种指控。”

我瞬间怒极反笑,感觉自己像个被逗弄的小丑。

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提醒她:“胡怡,我是你的男朋友!你就一定要把我踩在地上,你心里才舒坦吗?”

只要她能说一句软话,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看到。

“不至于这么严重的,不过是湿了一件衬衫。你要是喜欢这种款式,我回去给你买一百件回来,你慢慢穿个够。”

“大度一点。”

大度一点。

我的所有情绪和痛苦,在她心里只换来了这三个轻飘飘的字。

她不过是自认为完全拿捏住了我,笃定我不会跟她提分手的把戏而已。

所有的动摇和挣扎,在这一瞬间彻底尘埃落定。

我看着她那张漠然的侧脸,心如死灰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我在一片静默中站起身,走出了包间。

她毫无动静。

在关门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她已经转过去招呼邓伯驹:“继续喝酒吧。”

当天她没有回家。

之后的两三天,她都没有回我们共同的公寓。

我的日子反而一如既往,提出分手后,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,工作效率明显提高。

领导对我非常器重,无意中提了好几次他马上要调走了,他的位置会空出来。

我明白他的意思,但我现在心情很乱,需要时间调整,所以一直没有正面回复。

这天我正在工作,花店那边突然打电话过来,询问我预定的花束造型是否还需要确认和调整。

我这才想起来,我还有一笔定制的鲜花订单。

那是为了求婚的。

跟胡怡分手后,我就退订了餐厅和各种布置,倒是把这个漏网之鱼忘了。

“不用了,这单取消吧。”

我听到自己声音冷漠,不带一丝波动。

连我自己都没想到,离开胡怡这件事,对我来说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撕心裂肺。

手机紧跟着又响了起来。

一个陌生的数字号码。

我以为还是花店打来的,都没仔细看就直接接了:“我说了不用了,全部退掉吧。”

“穆驰。”

胡怡的声音。

“你怎么把我拉黑了?”

紧跟着是带着质问的不解。

我感到一阵好笑:“我拉黑你三天了,你今天才知道?”

她哽住,停顿了一下才说:“你还在生气吗?”

“你觉得我是在生气?”

“那天我确实做得不对,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。”

“不是感受的问题。”

她却不听我说话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我已经让伯驹给你重新买了衬衫,也跟朋友们说清楚了,在他们面前训了他。”

我此刻只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,直接打断她:“衬衫我自己买得起。我们俩已经分手了,请你以后不要再打过来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迅速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
当天晚上我下班回家,隔着老远就看到一个缩在门口角落,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背影。

“穆驰!你怎么连门锁都换了!我好尴尬,差点被人当成小偷。”

胡怡飞快地跑过来,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,将她推开,严肃地提醒她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
随后我掏出钥匙,打开了门。

她又冲上来抱着我的手臂,力气很大。

“可是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啊。”

“我换锁也不是今天才换的,为什么你今天才发现?”

她愣住了。

但我还是让她进来了。

毕竟她说得没错,她的个人物品的确还在这里。

屋里的每一件摆设,都是我们俩当初一件件挑选然后搬回来的。

进了屋,我按着惯例给自己做了一人份的晚餐。端出来后,我看到胡怡已经非常自觉地坐在了桌边。

“刚好我也没吃,一起吃吧。”

“不好意思,我只做了我自己的份。”

我没有给她多少情面。

既然已经说了分手,就应该做好保持距离的本分。

她似乎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:“穆驰,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?”

“这句话我三天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。”

没饭吃,她也不肯离开,就坐在我对面,撑着手臂看我。她忽然说:

“这道河粉还是我教你的做法。”

“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河粉,我当年追你的时候,为了虏获你的芳心,专门跟着大厨师父学了一个月呢。”

她开始打感情牌了。

我低头默默吃着,没有接她的话茬。

她好像来了劲头,口若悬河地继续说:“你还记得这套情侣对戒吗?”

我的余光瞥到她的手晃了一下,应该是在展示她的戒指。

“为了给你一个惊喜,我偷偷磨了快小半年,才终于赶在你生日这天给你戴上。”

“还有,你还记得有一年你发高烧,倒在了公司吗?我那时候刚好在外地出差,直接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赶回来,守着你睡了三天三夜,还好你从鬼门关硬生生挺过来了。”

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
当时我也感动得无以言表,觉得此生她就是我的真爱,一定要娶她进门。

但现在物是人非,一切都变了。

我打断她:“戒指我已经丢了。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她否认得很快。

见我不说话,她才起身匆匆跑去卧室,过了一会儿又快步冲出来。

“你真的丢了?那我那些东西呢?”

“都放在客卧了。”

这个房子一直由我在供房贷,她从头到尾没有出一分钱。

我认为我有处置这个空间的权利。

胡怡像是不得不认清现实,这次在我身边坐下,语气可怜:“穆驰,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那么评价你。”

我没有理她,直接起身去洗碗槽。

“你知道我有多爱你,那天我说爱你都是真的。”

“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。”

当然是爱过的,至少在两年前,她是真的爱我。

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,没有死去活来的痛苦,只有这段关系里的平平淡淡的幸福。

可能她已经厌倦这份平淡了。

她的心,早就默默地游离了出去。

她一向注重仪式感,只要是我们俩的生日,她必然会大张旗鼓地庆祝,而且通常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。
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的生日聚会上面孔越来越多,而我反而变得可有可无。

而我的生日呢?

上一次我过生日,是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,自己给自己唱生日歌。

她回来后只是敷衍地解释了一句工作繁忙,又随便哄了我几句,我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接受了。

我早就应该察觉到这些不对劲的。

“穆驰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一定会弥补你的。”

她是真的急了,眼眶红红的。

我差点心软,又想选择原谅。

“今天晚上你住客卧吧,我给你时间整理东西,找新的住处。”

“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情吗?我只不过是一时失言......”

她仍然不知疲倦地辩解着。

我只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疲乏。

“胡怡,我听到了。”

“啊?”

“那天你和你的闺蜜在阳台上说的话,我全听见了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,我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懊恼和措手不及的神色。

她在懊恼什么呢?

懊恼不该说了那样的话?还是仅仅懊恼被我听到了?

应该是后者吧。

“你不是觉得只跟我谈恋爱很亏吗?现在你有机会去跟其他人谈了,我祝你幸福。”

当着她的面把这句话说出来,我心里还是像被撕开了一样。

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
“你听我解释!我当时喝了一点儿酒,就开始说胡话了!”

“真的,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?我只想跟你结婚啊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紧紧拉着我的手,生怕我下一秒就跑了。

我听着更想笑:“是的,你当然只会跟我结婚了,毕竟再重新找一个人,也太麻烦了。”

“胡怡,酒后吐真言,你比我清楚你说的是醉话还是真心话。”

我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,直接下了最后通牒:“尽快搬走。在你搬走之前,我会搬出去住。”

胡怡却突兀地爆出一句:“你不是打算向我求婚吗?!”

一句话把我硬生生定在了原地。

原来她知道这件事。

可她早就知道,却还在公开场合那样羞辱我。

不,也许正是因为她知道我被她套牢,她才敢那样肆无忌惮。

我把自己的所有都打碎、剪裁、融合,变成适合她的样子,而在她眼里,我的坚持不过是小打小闹的闹脾气罢了。

我一直以来的付出,瞬间变成了刺向我的一把把尖刀。

胡怡好像没察觉我的情绪,只知道自己终于控住了我,急急忙忙跑过来:“我答应了!我答应你的求婚了!”

“我们马上就结婚,年底好不好?”

她这么慌乱无措的样子,还是我第一次看到。

我用力甩开她的手:“胡小姐,我们已经正式分手了。”

“我从来没有跟你求过婚。”

她的表情应该非常惊愕,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。

我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,拖着行李箱往外走:“胡小姐,请你尽快把东西收拾好。”

她扑过来,拼命抱着我的手臂,阻止我出门,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
“穆驰,我真的错了,不要分手。”

“我不同意分手!”

我对这些假惺惺的话早就免疫了,再次甩开她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。

住在酒店后,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,更加专注于工作。

领导那边又一次向我提了升职的事情。

这次我直接答应了下来。

我和胡怡之间已经彻底结束。

换个新的环境,也许是更好的选择。

当天我要升职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,同事和下属都跑来表示恭喜,撺掇着要我组个局庆祝一下。

我下意识就要拒绝,回过神想到这件事已经不用和胡怡分享了,于是痛快答应。

这场局我玩得很尽兴,可能是太过尽兴,乐极生悲,在回程路上发生了车祸。

好在我伤得不重,短暂昏迷了几个小时,只需要留院观察两天。

一打开手机,有十来个未接来电,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

电话又打进来。

“穆驰,你不在公司吗?”

她听上去有点可怜。

我一看时间,已经凌晨两点了,难道她还等在我公司?

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女孩子,出于安全考虑,我告知她出了车祸,让她回去。

她一听非要过来看我。

挂断电话后,我虽然不怎么在意,但心里还是隐隐生出期待来。

一个小时过去,她没有任何回音,也没看到人。

担心她出问题,我打了好几个电话,没人接。

眼看着天边泛白,我忍不住又打了一个确认她的安危,这次有人接了。

是个男的。

是邓伯驹。

“穆哥?”

我心一下跌入谷底。

“怡怡她睡了,有什么事吗?我可以转达。”

“没事,告诉她尽快把东西收拾走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我拿着挂断的电话,这次是彻底睡不着了,睁着眼愣是扛到了天大亮,直接去办理了出院。

中午的时候手机忽然有一个没见过的号码连番轰炸。

我直接拉黑,眼不见心不烦。

领导特意提来一堆果篮和零食来我办公室,相当关心。

“对了,楼下那是你的女朋友吗?我看一直在下面站了好几个小时了。”

我呆了下,走到窗边往下看,那不是胡怡又是谁。

她为什么会过来?

我想装做没看到,但已经晚了。

她一抬头刚好和我对视。

“穆驰!”

她高声一喊,刚出公司大楼的人都听见了。

在同事们热心肠指路让她上来之前,我先一步出去。

“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。”

胡怡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大捧花,塞到我手里。

“昨天我本来说去找你,但是公司临时有事,加班到凌晨,我一结束就去医院了,但是你已经出院。”

她解释着。

真新鲜。

前几天还让我大度点的人今天竟然主动开始解释了。

我把花直接放在垃圾桶旁边,看着她:“不用解释,我不在意。”

“穆驰......”

“我现在很大度。”

我丢出去的句句都是回旋镖。

看她被回旋镖砸中的样子,我爽快里又夹带着还没散尽的失落。

“你走吧,我很忙。”

终于有一天,我也对她说出了这句话。

她从我身后直接抱住我,抽泣着:“穆驰,我只是听说你升职了,所以想帮你庆祝。”

我说呢怎么会突然联系我。

“不用了,我已经庆祝完了。”

“晚上去吃饭好不好?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。”

“胡怡,我说过不用了。”

我没有和她过多纠缠,掰开她抱着我的手,直接回了办公楼。

她并不肯放弃,晚饭时间点来我楼下蹲点。

和我顺一小截路的秘书注意到她,有点惊讶:“她是你女朋友吗?”

我看向胡怡,胡怡也在看我,随后又看我身边的人。

“不是,已经分手了。”

“哦,那就好,我还以为我没机会了。”

秘书笑嘻嘻的。

我只当她开玩笑,没有放在心上。

但胡怡不知道怎么听到了,怒气冲冲地走过来。

“你难道要做小三吗?他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
“这位小姐,穆驰说你们已经分手了, 你没听到吗?”

我并不想参与两个女人的对峙,低声喊秘书一起离开。

胡怡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跟来。

我有点烦了。

“胡怡,我现在好像理解你为什么说烦我了。”

胡怡怔住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穆驰,我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错了,这几天你不跟我说话,我工作都无法集中注意力,出了很多错。”

“那是你的工作能力问题,和我没关系。”

“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?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我从来没有犯过错,只有这一次疏忽,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
说得楚楚可怜,好像有些歪理。

但我已经免疫。

“胡怡,人的心不是一天就死了。”

我不知道她在我身后的表情,不过她没有再追过来,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愿。

只是我没想到我远远低估了胡怡的决心。

我回到酒店看到她就在门口的时候,那一瞬间比起烦躁,更多的是恐惧。

“胡怡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?”

等她跌跌撞撞走向我,我才发现她状态不对。

“穆驰,抱抱我。”

她满身的酒气,无骨柳一般倒在我的怀里。

我不想带她进房间,愣是抱着她拿出她的手机,试探解锁。

竟然开了。

只是聊天置顶是邓伯驹。

我心一颤,清醒很多,飞快地打字。

不多会儿邓伯驹赶过来,熟练地接手胡怡。

“穆哥,加个联系方式吧,不然以后你还得拿怡怡的手机。”

我懒得探究他们的关系,也怕胡怡真的纠缠不休,为了避免接触,加了邓伯驹的联系方式。

“我会好好照顾怡怡的,穆哥放心。”

“和我无关。”

我目送他们走进电梯,才打开房门进去。

奇怪的是我情绪并没有多少起伏,平静地像没有波澜的湖面。

洗漱后直接打开电脑工作,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第二天我刚坐进办公室,外面就来了个西装革履的人,前台说他指名道姓地找我。

我刚出去,那人就恭恭敬敬地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:“您好,这是胡小姐送给您的礼物,请查收。”

“我不用......”

“请这边签字。”

他业务很熟练,我被推着跟着他的节奏走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盒子。

我还没打开,路过的秘书倒是看到了,“喔唷,哪个富婆送的,这表可不便宜。”

打开一看,真的是块表,做工精致。

牌子是我在各个广场都看到过的大牌子,最便宜的也是几十万。

这是胡怡送我最贵的东西。

我只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放回去,锁进抽屉里。

以前没需要过手表,以后也不会需要,电子表足够了。

邓伯驹忽然发消息过来:“怡怡问你喜欢那块手表吗?”

我刚疑惑怎么是他来问,忽然想起来我把胡怡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
“你喜欢送你。”

但对方只是回了个意味不明的表情。

我退出聊天对话框时看到朋友圈提示红点,鬼使神差地点进去看了眼,头像是邓伯驹。

点开一看,一张戴着手表的手臂照片,款式相当眼熟。

配文:感谢亲爱的慷慨解囊。

我又往下翻了翻,几乎都是他在朋友圈各种感谢亲爱的送的各种东西。

大到车,小到包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包养了。

我不由得斜看向放手表的抽屉,感觉里面的手表瞬间从价值不菲的废物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物。

敢情胡怡在这儿广撒网呢。

我没再理会这件事,却没想到在酒店门口再度见到胡怡。

“胡怡,你如果已经收拾完了,可以让邓伯驹转告给我,不用亲自来这里蹲点。”

“我和你说话,为什么要伯驹转告?”

她一脸迷茫的样子相当真切。

我懒得多说,直接把和邓伯驹的聊天记录以及邓伯驹的朋友圈给她看。

“什么啊,这个手表我只给你买过啊。”

她捧着手机满脸不可置信。

我没有兴趣问她细节,也没兴趣听她解释,只想确认一件事:“胡小姐收拾完了吗?酒店我也确实住厌了。”

“穆驰,我真的只给你买了,我找单据给你看。”

她像是听不到我在说什么,急忙去翻她的包包。

这个包也很眼熟,刚才看邓伯驹朋友圈的时候好像看到过同款。

两人恨不得整身都是情侣款了,还在这里和我装?

我的厌恶达到顶峰。

“不用了,我明天搬回去,如果你还有遗漏的东西,我会放在门卫处,记得自取。”

胡怡向来是骄傲的,不管是她出身书香世家的良好家世,还是她自己本人的优秀漂亮,都让她自信且意气风发。

我以为我说了这种打她脸的话后,她就不会再纠缠我。

然而,这天,等我下班回到家。

却看到胡怡还在家里没搬走不说,还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。

她看到我,眼睛都亮了,立马小跑到我面前,关心道:“怎么这么晚才下班?”

“我很忙。”我冷漠地丢下这几个字后就要走。

胡怡急忙拦住我,从玄关柜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,预应力钢绞线献宝似地递到我手里。

“那块手表我扔了,我又给你重新准备了一份礼物,恭贺你升职加薪,打开看看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胡怡的表情让我好奇,她怎么就能笃定我一定会喜欢?

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,里面是一件很精致的衬衫,还有两枚袖扣,是纯手工打造的。

这一套下来,价格不菲。

我微微一愣,这些东西看着怎么那么眼熟?

胡怡解释道:“这衣服是我亲自设计打板的,袖扣我不会做,只好照着你喜欢的款式来买,怎么样?喜欢吗?”

我扯了扯嘴角,讽刺地问她:“胡怡,你这样有意思吗?拿一样的东西来糊弄我。”

因为我想起来了,其实我中午就在邓伯驹的朋友圈里,看到了这件衬衫,还有一模一样的袖扣。

配文是:她说她喜欢看我穿白衬衫的样子。

他那张照片里,还有现在胡怡现在身上背的包包。

一次性买俩,同时哄两个男人,还是胡怡会讲究效率。

物品被赋予诚意才叫做礼物,她一点诚意都没有,我怎么收?更何况,我们分手了,不适合再拿她这么贵重的东西。

胡怡却一脸茫然:“什么?什么一样的,我只给你一个人买过,我绝对没有糊弄你!”

她没在我脸上看到惊喜的表情,有些失望:“你不喜欢吗?那你想要什么?我都可以给你......”

“衣服我不要,你拿走。”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,把盒子塞回她手里。

我上了一天的班,实在太累了,不想跟她掰扯这些,我只想现在立马回家睡觉。

既然胡怡不走,那我继续去住酒店。

我语气坚决:“你的东西我一件都不要,以后别再送了。”

说完,我忽视了她委屈受伤的表情,径直离开。

到了酒店,我迅速冲了个澡,躺在床上准备刷一会儿手机就睡觉。

微信突然弹出邓伯驹的消息。

「兄弟,你别生胡怡的气了,我想跟你解释一下,我跟胡怡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」

「其实我俩是青梅竹马,从刚学会走路就认识了,我们要是想在一起,高中那会儿早就确定关系了,压根就没你的事儿了。」

胡怡和邓伯驹是青梅竹马?这事她怎么没跟我说过?是我不配知道她竹马的存在吗?

我盯着手机,皱起眉头,缓缓打出一连串问号发了过去。

邓伯驹几乎是秒回,又一大串消息砸了过来。

「她被你拒绝了礼物之后难过得都哭了,眼睛都肿了。」

「你不知道我刚才安慰了她多久,帮她擦眼泪擦得我手都酸了。」

「兄弟,你自己的女朋友得自己哄啊,要不然我多亏啊,又得帮你哄女人,现在连床都被抢走了。」

隔着屏幕,我都能闻到邓伯驹那股子茶言茶语的味道,我狠狠拧起眉头,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恶心不舒服了。

邓伯驹这话表面是在劝和,可是实际上,就是在彰显他跟胡怡的感情如何如何不一般。

胡怡难过伤心的第一反应是去找他,甚至今晚还要在他那留宿,这就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多亲密了!

我内心一阵恶寒,直接怼了一句。

「一个大男人,又当又立的,真的很恶心!既然你那么贴心,就去哄她一辈子吧,我祝你俩锁死!」

发过去之后,我立马就把人拉黑了。

闹了这么一出,我也没心情玩手机了,准备睡觉时,一串陌生号码打了进来,我下意识以为公司的事情。

电话一接通,就传来胡怡的声音:“驰驰,是我。”

我一愣,没想到邓伯驹告状的速度还挺快。

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她应该是为了邓伯驹准备来质问我的,毕竟我骂了他。

没想到,胡怡用略带哭腔的语调开口:“驰驰,我好像习惯你抱着我睡觉,你不在,我都睡不着。”

“我想吃你做的饭,外面的饭店味道都没有你做的好吃,我吃不下,瘦了好多。”

“驰驰,我真的好想你,我想多看你一眼,我现在去接你回家好不好?”

“我不会再那么任性了,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

胡怡的语气带着几分卑微,我沉默了半晌,明确表示道。

“胡怡,我再说一遍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!”

“而且公司打算把我调去分公司负责一个新项目,我需要长期出差,最少也得大半年。”

我强调了一句:“感情不和,加上异地,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?”

胡怡声音委屈:“你一定得去吗?能不能不去?平时本来就很难见到你,你一走,我就更看不到你了!”

实际上,她依旧跟之前一样任性,以为我会为了她再次妥协。

我语气变得强硬:“我一定会去!胡怡,我俩再无任何可能,你就不要再想什么挽回的事情了,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复合。”

胡怡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,问我:“驰驰,你是不是在躲我?才答应调去别的城市。”

因为我之前很爱胡怡,压根就舍不得离开她太远。

公司有过好几次大的调任,如果接受了,我早就升职了,可是当时我都拒绝了。

我闭了闭眼睛,突然有些疲倦于这样的纠缠,干脆道:“你认为是怎样就是怎样,胡怡,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说完,我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。

其实我没有刻意躲着胡怡,我只是想开始新的生活了,听说b市那边生活气息浓郁,我一直很感兴趣。

这回,总算有机会好好体验一把了。

我这个人虽然念旧情,但真的决定断了,就是真的断了,从不走回头路。

而且我的爱意,在胡怡前两年对我的冷漠里,不知不觉淡了许多。

现在我发现自己离开了胡怡,能生活得更好,怎么还会让自己回到过去疲惫不堪,一味迁就的恋爱中?

我应该去追逐我自己的生活。

我这两天一直在收拾行李,基本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。

因为我是奔着在b市那边定居的想法去的,如果顺利,就不用再回来一趟了。

我很快确定了房子,行李带不走的就直接寄了快递。

只用一天的时间收拾好房子,我很快就到分公司那边报道。

研发部的事情很多,我刚来还要熟悉各种工作内容,几乎忙得脚不沾地,就差直接住在公司了。

好在分公司的同事都很不错,工作进行的很顺利。

公司给我安排的助理,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叫程琳,人聪明,干活也很利索。

因为是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,工作上多少都会有出错的时候。

不过她大事没出过错,虽然会在小问题上犯迷糊,但挺可爱的。

在前期项目进程中,我总是能用最快的速度,高效率解决手里头的工作,甚至还能给她一些指导。

混熟了,程琳就时常调侃我:“穆总,你长得那么帅,工作能力又强,我快成为你的迷妹了。”

每次说这话时,她都会用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我是多么厉害了不得的人物。

其实有一次我经过茶水间,听到她跟同事说,把我当成偶像了,对我崇拜得很。

其实我有些惊讶,没想到能有荣幸被别人崇拜,毕竟我就算工资再高,也只不过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罢了,没什么厉害的。

但是看小姑娘眼睛里都是光,我也不好打击她的热情。

我点了点头,同样开玩笑道:“其实我之前是有过一个出道梦的,没想到干了程序员这行,不过能在公司当个爱豆也不错。”

程琳一下子被我逗笑了。

工作稳定下来之后,有老员工提议聚餐,虽然迟了一点,但还是想为我这个新官接风洗尘。

我同意了,当晚下班后,大家在一家口碑很不错的饭店一起吃饭。

酒足饭饱之后,就有人开始八卦我了。

“穆总,听说你调过来之后是有女朋友的,现在身处异地的,不想女朋友吗?”

“有女朋友还跑这么远,女朋友没意见吗?”

我放下酒杯,回应道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现在孤家寡人一个,无牵无挂的,去哪都无所谓。”

话落,我看到陈灵的眼睛亮了,脸上充满希冀,一群同事立马起哄。

“哦~那某人不就有希望了?”

“都说要忘记一个人,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展一段新的感情,穆总,你怎么看的?”

“其实我觉得程琳就不错,人又漂亮又聪明,还很有活力,跟她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。”

“程琳,你说句话啊,这个时候害羞什么?”

程琳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她对我的心思那么明显,难怪同事们都想当红娘,撮合我们。

被那么多人起哄,程琳有些许害羞:“我说话能有说什么用啊,也得看另外一个人有没有这个意思啊。”

她说完,一脸期待地看着我

我直白道:“我刚失恋,现在暂时还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,你们就别瞎起哄了。”

我选择装傻:“程琳,你也别跟他们瞎闹了。”

听到我的回答,程琳眼里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。

她强撑着笑容:“嗐,聚餐就是聊点八卦才有意思嘛,穆总,你连玩笑都不让人开,太没意思了吧?”

程琳虽然虽然失落,却没有缠着我,她照常尽心尽力地工作,仿佛那天聚餐的撮合不存在一般。

加班是程序员的常态,从我工作开始,没精神的时候,我就喝咖啡提神。

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,一天四五杯都是常态。

我每天的咖啡都是程琳准备的,有一天,她突然帮我换了茶。

当时我一边端起杯子一边盯着电脑看,一股清冽的茶香在嘴里蔓延开的时候,我才发现不对劲。

程琳笑眯眯地看着我,问:“怎么样?好喝吗?”

我愣了一下:“怎么换成茶了?”

程琳说:“你天天那么喝咖啡,不健康,茶也有提神的功效。”

“穆总,为了你的健康,以后你就喝茶吧,茶的好处可多了去了。”

我没想到她居然还为我的身体健康着想,无奈地笑了笑:“我喝不惯。”

“坚持喝就能喝惯了,第一次喝咖啡的人都嫌咖啡苦呢。”

程琳说的理直气壮,我找不到话反驳,只能随她去了。

她每天准时准点帮我泡好茶送进来,对于我这种平时不爱喝茶的人来说,都能一口品出这茶的香气,想来这茶叶肯定是极好的。

事实证明我猜对了,我无意间看到那罐茶叶,查了一下价格,差点惊掉了下巴。

这一罐茶就要十来万了,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程琳家里很有钱。

平时她的衣服包包都是品牌,我以为只是家里有点小钱,现在看来,是我想少了。

程琳知道后,一脸茫然地说:“很贵吗?还好吧,我爸就喜欢收藏一些好茶,家里还有很多。”

我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不能白喝你的茶,具体多少钱?我把钱发给你。”

一听到钱,程琳一下子炸毛了:“别啊,你给我钱干什么?这茶是我主动拿给你的,你给我钱,不就相当于我拿我爸的东西赚外快吗?”

“我爸知道了,肯定要骂我。”

不管她说什么,我都坚持把钱折算给她。

程琳一直不肯收,说:“你要是真想感谢我,那就请我吃顿饭就好了。”

我没办法,茶叶罐已经开了,我又不能退回去,只好同意。

那天晚上,我带程琳去吃了饭,小姑娘明显很开心,因为这是我俩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。

她眼里的兴奋太过明显,我又不好说什么。

吃完饭,我准备送程琳回家,没想到刚走出饭店,就看到我车子旁边站着胡怡。

她明显是站累了,有些疲惫地靠在车边。

一看到我,她立马大步朝我走来,在看到我身边的程琳时,笑容僵了一下。

随即,她亲密地挽住我的手臂,对我撒娇:“亲爱的,这是谁啊?怎么跟你一起吃饭?”

“我等了你很久,站的脚都麻了,你待会可要好好补偿我。”

胡怡看了程琳一眼,微扬起下巴,对她宣示主权。

程琳刚才开心的笑容逐渐消失,一脸期待着我推开胡怡。

这阵子,程琳对我的好感表现得越来越明显,甚至有了开始追求我的意思,可是我现在只想以工作为重,没有任何想谈恋爱的想法。

我不想让她做无用功,再浪费精力和时间在我身上,所以我没有推开胡怡。

反而低下头看她,语气和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见我没有推开她,胡怡明显很高兴:“我想你,就来了!”

程琳一脸失落地问我:“穆总,你不是说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吗?”

她表情有些难堪,好像以为自己是闯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。

我有些不忍,点了点头:“是已经分手了。”

胡怡立马接话:“但是现在还在追回期间,我们一定会复合的!”

“小姑娘,你这么年轻漂亮,肯定能找到更好的,不要在穆驰身上做无用功了。”

程琳神情放松下来,笑了笑:“谢谢姐姐的提议,不过我有自己的想法,就不牢姐姐费心了。”

她朝我挥了挥手:“既然你有朋友在,那就不用送我了,我先走了,拜拜!”

程琳打车走了,她一走,我立马就推开了胡怡。

胡怡手里一空,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,她问我:“你还要送她回家?她眼睛都快粘到你身上去了。”

“驰驰,我不喜欢你跟她在一起,你跟她保持距离好不好?”

“小姑娘年纪小,刚出社会就碰到你这么帅又有魅力的大叔,就很容易沦陷。”

“她还小......”

我皱了皱眉头,不悦地打断她的话::“她是公司给我安排的助理,我把她当妹妹看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话落,胡怡瞬间松了一口气。

她还没来得及高兴,我又说道:“但我也不会选择跟你复合,你哪来的回哪去,我要回家了。”

胡怡的笑容凝固在嘴角,一把拉住我的手,装可怜。

“今天太晚了,没有航班了,我飞了三个小时才到这里,又累又饿的,你不能让我在机场坐一晚吧?”

我拉开她的手,冷漠道:“可以去住酒店。”

她要是不愿意出这个钱,酒店的钱我帮她出都行,只要别在我面前晃悠就行。

胡怡没有轻易放弃,一把挡在驾驶座车门上:“酒店那么多偷拍新闻,你没看到过吗?我害怕房间里有摄像头。”

“驰驰,你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吗?”

她双手合十,一脸真诚:“你就收留我一晚,好不好?求你了!”

说那么多,她就是想去我的房子蹭住,我当然不会同意。

我不答应,她就一直挡在车门那不让我进去,僵持了一番后,我没有办法,只能妥协。

我语气强硬:“就今天一晚,明天你就走!”

胡怡重新笑了起来,答应得很爽快:“没问题,一晚就一晚。”

胡怡只带了一个包,到家后我就让她去洗澡,我拿了被子放在客厅,打算把床让给她。

总不能叫她一个女生睡沙发。

我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她洗完澡,我好进去洗。

水声戛然而止,胡怡突然打开一条缝,对我说:“驰驰,我没有毛巾,衣服也被打湿了,你能拿件衬衫借我吗?”

“等着。”

我找了一条新的毛巾出来,又扯了一件白衬衫,从门缝里递给她。

胡怡湿漉漉的手指刻意地从我手背上扫过:“谢谢。”

我看了一眼刚被她碰过的地方,什么话都没说,转身就走。

其实现在胡怡这些小把戏对我来说,没有任何作用。

我觉得我话还是说早了,当胡怡穿着白衬衫,一边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,我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。

我穿着正好的衬衫到了她身上,却显得很宽大,衣摆到她大腿根,露出一双修长细滑的大长腿。

胡怡朝我走来,直接跨腿坐在我腿上,她最上面两颗纽扣没扣上,衬衣松松垮垮的。

她坐上来的那一刻,我身体都僵硬了。

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
胡怡当然也察觉到了我的身体反应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。

就在我想推开她的时候,她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,主动吻了上来。

我愣住了,她一边亲,一边说:“你不想要吗?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”

她在我耳边吹气:“驰驰,我很想你。”

此刻这个想字就很耐人寻味,她丰满在我胸膛前肆无忌惮地蹭着,我几乎快要失控。

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都对彼此的身体很熟悉,知道该怎样才能勾起对方的浴火。

我承认,我的身体确实有感觉,但是我尚存着一丝理智,我把持住了!

我推开胡怡的时候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:“为什么还要推开我?别说你不想要。”

身体确实是诚实的,但是我这个人有情感洁癖。

我不爱胡怡了,自然就不会再跟她发生关系,我没办法跟一个不爱的人做这种事情。

帮胡怡一颗一颗扣上纽扣,我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去抽根烟,你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坐飞机,养好精神最重要。”

我单手把胡怡从身上抱了下来,胡怡一把拉住我的手臂,把我往她的方向拉。

她不肯死心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强忍着浴火,声音有些沙哑:“别闹了,去睡觉吧,你再闹就出去。”

听见我这么说,胡怡只能不甘心地松开我。

我去阳台抽了好几根烟,才平息了心里的烦躁,最后又去冲了个冷水澡,把身体的感觉给压了下去。

洗完澡,我一躺下就立马睡着了。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,我睁开眼睛缓了几秒,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收留了胡怡。

我从沙发上坐起身,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厨房忙活的胡怡。

她系着围裙,把早餐端出来,看到我醒了,立马露出笑容来:“醒啦?快去刷牙洗脸,我给你做个你最爱的煎饺。”

放下早餐后,她又去阳台帮我收衣服,晾衣服。

我坐在沙发上,愣愣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这居家的一幕,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。

因为胡怡自己创业很花精力,我每天看她疲惫的样子都心疼得不行。

同居的时候,说好了家务平摊,我舍不得看她操劳一天还要做家务的模样,就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家务活。

我会早起替她做好早餐,怕她午饭随便应付两口甚至不吃,我每天中午都会去给她送午饭,每回都累得自己差点没时间吃饭。

因为我爱胡怡,所以甘愿做她的贤内助,帮她排除后顾之忧。

不用做一堆繁琐的家务,胡怡就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,后来她创业成功,店的规模也越来越大。

随着事业的成功,胡怡的性格越来越张扬,我是喜欢的,也为她骄傲,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努力换来的。

可没想到,她越来越习惯我的付出,只要家里我有一件事没做好,她就会发脾气。

甚至觉得我没有主见和野心,只会打工,说我这辈子没有前途了,只能当一个打工人,这样的形象怎么配得上她?

想起之前的事情,再看到现在胡怡的付出,我只觉得搞笑,没有半分感动。
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胡怡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?

我洗漱完出来,胡怡坐在餐桌边叫我过去吃饭。

我看了她一眼,突然说:“你不用做这些事情,你不适合,你做再多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。”

胡怡嘴角的笑容凝固住,一下子站起身:“我不适合,那谁适合?昨天那个助理吗?”

这都能往程琳身上扯,我有些无语。

说起程琳,我也很直白地说出心里的疑惑。

“其实我不明白,我跟你分手,对你没有任何坏处,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邓伯驹在一起,为什么还要追过来?”

来这里热脸贴冷屁股,她是有受虐倾向吗?

胡怡愕然,一脸不解: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叫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邓伯驹在一起?”

我觉得她在充傻装楞,冷笑了一声不说话。

她终于反应过来,急忙解释:“我跟邓伯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,我从来没想过跟他在一起!”

我压根就不信她这套说辞:“你要是对人家没有意思,为什么给他买那么多东西?他在朋友圈里发的那些东西不都是你送的?”

胡怡送邓伯驹的东西,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送的都多。

她摇了摇头,急忙解释:“不是,那些东西不全是我送的,他身边也有不少有钱朋友,那些车子什么的,是他一个姐姐送的!”

“驰驰,你相信我,我真没有对他那么好。”

不满的情绪只要一找到出口,就控制不住地往外倾泻。

我忍不住继续问:“邓伯驹是你的青梅竹马,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不就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知道吗?”

“谁说的?”胡怡反驳我:“我只是怕你想太多,所以才没有告诉你。”

胡怡拉着我坐下来:“你还有什么疑惑,干脆一次性说完,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绝对不会骗你!”

我想起许多事情,想了想还是问出口:“你是不是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手表?一块给他,一块给我,还有那个衬衫。”

“手表我解释过了,我只买给你一个人过,当时邓伯驹跟我一块去的。”

“他当时拍了照片,可是我没有看到他的朋友圈啊,你那天给我看之后,我问了我其他朋友,他们也说没看见。”

说着,她后知后觉想起什么,表情有点复杂。

我意识到了,说出她心里的想法:“所以他设置了仅我一人可见,故意给我看。”

胡怡不太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居然是心机深沉的人,辩解道:“他应该就是看我想挽回你,所以故意发这条朋友圈想刺激你一下?”

“衬衫也只有那一件,邓伯驹陪我一起选品而已。”

所以胡怡给我挑选礼物的时候,邓伯驹都在,这还只是普通朋友吗?

我冷笑:“既然你知道我会误会,为什么还要跟他走那么近?”

“我拒绝收你衬衣那一天,你还去他那住了,现在又装什么深情?”

胡怡瞬间急了:“谁去他哪里住了,我只是去跟他聊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而已,我后面回的自己家!”

“我之所以请他过来,就是想冲冲流量,而且我们两家都是故交,而且他爸妈希望他跟着我好好学点本事,毕竟他现在是靠脸吃饭的,以后他年纪大了,在这一行就没有优势了。”

“他爸妈一把年纪的,每天都要问我情况,我只能亲自带他。”

这解释倒是合理,我沉默了半晌,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你没有想跟他在一起的想法,不代表他也没有。”

“你难道不知道邓伯驹看你的眼神,就跟我助理看我时一样吗?那么明显,你觉得他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?”

“他不止一次在背地里挑衅过我,如果不是他,我们还不会那么快就分手。”

我说完,胡怡一脸震惊。

“怎么可能,他只不过是爱玩一点,我俩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......”

说到最后,胡怡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她自己都心虚了。

31名成都大运会开幕式火炬手入场。张浪 摄

小时候那么玩没关系,但是长大了,男女有别,胡怡还是有男朋友的情况下,是个正常人都应该保持距离。

胡怡反应过来,一把拉住我的手,语气十分郑重。

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,如果你介意邓伯驹,我明天就让他走人,以后我会跟他保持距离。”

“是我不好,我习惯性自以为是,以为你绝对不会离开我,也习惯性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
“这段时间没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,我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,也没办法沉下心来工作。”

“你搬出去之后,我才知道你原来默默帮我做了那么多事情。”

“是我年轻不懂得珍惜,践踏了你的真心,以后不会了。”

“穆驰,我真的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,你真的不能复合,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
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,一脸期待地看着我。

其实我最害怕胡怡要哭不哭的时候看着我,因为我一定会心软。

可是现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我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。

我冷静坚定地拒绝了她:“不能!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,我没办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胡怡的期待落了空,她却咬着牙,说:“我不会放弃的,驰驰,我会重新追求你,直到你重新接受我为止!”

我不知道胡怡哪来的自信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别白费力气了,我不会接受你的。”

我拒绝得很果决,让胡怡吃完早餐,就把人赶了出去,自己开车去了公司。

胡怡也不是没自尊心的人,我都做到这份上了,原以为她不会再来纠缠,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弃!

相信开始推进后,加班成了我的常态,我经常深夜才回家。

这天,我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,对面从没开过的门突然被打开,胡怡从里面走出来。

我震惊地钥匙差点掉了,胡怡手里拿着宵夜,语气无奈:“又加班到这么晚啊,你晚饭肯定忙得没吃多少吧?”

“这是我刚煮的面,你趁热吃完再睡觉吧。”

我没有理会她那些话,而是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门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她亮出手里的钥匙:“这里我租下来了,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。”

胡怡高兴地笑道:“新邻居,以后请多多关照。”

我有些无语:“你公司不要了?”

大老远跑到b市租房,不知道她图什么。

“网店在哪都能开,我可以把公司迁过来的。”

她有些贪婪地看着我:“我想离你近一点。”

我沉默了,只丢下一句:“随便你。”

我开门回了自己家,不顾她怎么叫我,我都没理她。

接下来这段时间,我每天出门上班,下班回来,都能看见胡怡,她每次都一脸惊讶地说:“好巧,又碰到了。”

她不知道,她的演技其实挺拙劣的。

我忽略了她,项目没那么忙的时候,我吃完晚饭会下楼去散步,胡怡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。

她再折腾一段时间,估计就该放弃了。

在我想着谁都没办法长时间忍受冷暴力的时候,分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店,是胡怡开的。

她说:“你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吗?我就在楼下,你想喝的时候随时下来。”

“我最清楚你的口味,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做。”

听完之后,我心情挺复杂的,她为了给我提供喜欢的咖啡,居然下这个血本,毕竟这边地租和人工可不便宜。

而且,我已经戒了咖啡,现在只习惯喝茶了,但是我没告诉她。

程琳也没有放弃,每天穆总长穆总短地叫,总喜欢跟在我身后跑,公司的人背地里都会讨论我们。

我在洗手间偷听到过,他们在赌程琳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追到我。

我很想冲出去说,不要打这种没意义的赌,因为她追不到我,我对程琳没有感觉。

好在程琳没有耽误过工作的事情,也没做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,我也就随她了。

几个月下来,我带领的项目取得巨大成功,公司特意给我开了庆功会,让我上去说几句。

同事开始起哄,我推辞不过,只好上台说了几句感谢领导的话,再总结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。

我说话的时候,总感觉灯光有点晃,我没怎么在意,突然,头顶传来什么声响。

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耳边突然响起胡怡的声音:“小心!”

头顶的水晶灯掉了下来,胡怡冲过来将我一把推开,水晶灯砸到了她的肩膀,血流不止。

她倒在地上,我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这是公司举办的庆功会,我不知道胡怡是怎么混进来的。

而且她为什么要替我挡住危险?我们已经分手了,不值得她把命都搭进来。

台下一片混乱,我回过神来,急忙抱起胡怡,把人送到医院去!

胡怡肩膀骨裂,需要打石膏,最少也得休息三个月,这期间需要有人照顾。

她是因为我才受的伤,自然由我来照顾!

她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,我心情复杂地说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,不过你这又是何必呢。”

胡怡的神情有些许落寞:“不用谢,我也有自己的私心,我想让你在我身边多待一会儿。”

我开始公司和医院两头跑,每天都来医院照顾她,给她带饭,还给她找了个护工,周末的时候再自己照顾。

我们公司开始有了胡怡的传奇,说我有个不要命的前女友,爱我至深,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平安。

程琳也知道了,不再一直粘在我屁股后头,她应该是放弃了。

毕竟用命换爱情,没有几个人能做到。

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,医生终于同意让她出院了,只不过她受伤那只手不能动,还是需要人照看。

还好她现在住我家对面,我照顾起来也方便。

每天多做一顿饭,叫她过来吃饭,幸亏她受伤的是左手,如果是右手,我还得喂她吃饭。

我们两人仿佛回到了之前在一起同居,一起吃饭的时候。

胡怡放下筷子,很认真地说:“穆驰,我爱你,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?”

“这些天你那么用心地照顾我,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。”

她的告白让我有些猝不及防,我愣了两秒,才回答道:“我一直都很感谢你当时救了我,但我只是把你当成普通朋友来照顾而已。”

“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们两个能复合的举动,我道歉。”

“胡怡,我不喜欢你,但是我们可以做朋友。”

就冲着她救了我一命,我也不能做的太绝,不然我就太没良心了。

我对胡怡的爱意已经消失,很难再生,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。

胡怡忍不住掩面哭泣,悔不当初: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?”

“对不起,都怪我之前太混了,没能好好珍惜你。”

我笑了笑,没搭话,但还是贴心地抽了几张纸巾给她,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。

公司看重我,又给了我一个新项目,这个项目很有挑战性,但只要我干好了,我就能升职加薪。

其实我有自己创业的打算,只不过现在还需要积累管理经验和资金积累。

工作是做不完的,但我的人生会越来越璀璨夺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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