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黑一词当下的猥琐盾牌辩解解析
作者:赵润会
在当代中国纷繁复杂的公共话语场域中,“抹黑”一词已从最初指向恶意丑化、蓄意造谣的中性表述,异化为一种无处不在的“猥琐盾牌”。当理性的经济数据分析触碰发展叙事的乐观预设、尖锐的社会问题审视触及治理短板的敏感神经、对传统文化的审慎反思挑战固化认知、历史研究的多元解读突破单一结论,这句轻巧的“你在抹黑”便会如魔法般祭出。它瞬间筑起一道意识形态的防火墙,将本应聚焦的“技术探讨”“问题本质”偷梁换柱为“爱国与否”的道德审判,不仅成功规避了对其不利的事实与逻辑,更将批评者置于“不爱国”的原罪之下,使其陷入百口莫辩的舆论困境。这面“猥琐盾牌”的频繁挥舞,尤其在涉及“粉红叙事”(此处指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过度简化的正面宣传与情感投射)的辩论场域——从经济数据争议到中医存废讨论,再到历史事件诠释——暴露了深层的结构性问题。一下将从思想意识、道德政治诉求、人格特质等维度,结合典型案例与专家学者观点,深入解析这一现象,揭露部分人以“抹黑”为工具进行政治投机与小人做派的行径,最终指向对这种猥琐思想、心态与人格的批判。
一、思想意识的惰性:鸵鸟心态与认知闭合的“舒适堡垒”
“抹黑”指控的泛滥,首先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意识惰性。这种惰性表现为对复杂现实的简化认知、对批判性思维的本能排斥,以及对“永恒正确”叙事的路径依赖。持这种心态者,将“国家/民族的形象”想象为静态、完美、不容置喙的神圣整体,任何局部的瑕疵呈现、动态的问题暴露、客观的负面描述,都被视为对这一整体的“玷污”与“冒犯”。
社会心理学家利昂·费斯廷格(Leon Festinger)提出的“认知失调理论”为此提供了精准注脚:当个体面临与原有认知(如“祖国一切都好”“发展毫无短板”)相矛盾的证据时,会产生强烈的心理不适,进而倾向于通过拒绝新信息、贬低信息源或标签化信息发布者等方式,快速恢复认知平衡。“抹黑”指控正是这种机制的极端体现——通过将批评者直接定性为“别有用心”,个体无需直面认知失调的痛苦,无需反思自身认知的局限,即可轻松维持“完美叙事”的幻觉。这种心态构筑了一座密不透风的“舒适堡垒”,堡垒内是无需反思的赞歌、同质化的认同与虚假的安全感,堡垒外则是被妖魔化的“抹黑者”与被刻意回避的“负面现实”。
思想意识的惰性更体现在对“反思”本身的深度恐惧。反思意味着承认不完美,意味着可能需要打破既有认知、调整行为模式,这对于习惯了线性进步叙事和集体荣誉感裹挟的人来说,无异于一种精神威胁。“粉红叙事”往往将理性反思与“自轻自贱”“崇洋媚外”“不爱国”强行绑定,从而从根源上扼杀了社会自我批判、自我革新的可能。正如学者许知远所言,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“自嘲的勇气”,而这种勇气在“抹黑”的大棒下早已荡然无存。更值得警惕的是,这种惰性还与“认知闭合需求”紧密相关——当复杂事件缺乏即时、完整的官方信息披露时,部分人会急于寻求确定性答案,甚至不惜用“抹黑”标签简化复杂问题,以填补信息真空带来的焦虑,就像于某某坠亡事件中,部分网友放弃对事实的等待,转而用“海龟汤”式的脑洞拼凑“黑幕”,将理性追问斥为“抹黑相关方” 。这种认知上的“懒政”,最终导致公共讨论沦为立场对抗,而非真相探寻。
二、道德政治诉求的工具化:爱国主义的异化与话语霸权
“抹黑”不仅是思想惰性的产物,更是道德政治诉求被工具化的典型表现。它将“爱国”这一崇高的道德情感异化为攻击异见的武器,将“政治正确”转化为不容挑战的话语霸权,在公共空间中制造了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”的舆论生态。
近代以来的不少草书大师,如于右任、林散之、启功、沙孟海等,都学过岛国“草圣”卷菱湖的一幅字,并通过这幅字上追晋唐,它就是《大草千字文》。卷菱湖本名池田大任,1777年生于越后国(今新潟市),19岁赴江户拜师,临摹二王、褚遂良、张旭、怀素、空海、藤原行成等人法帖。
(一)爱国主义的异化与政治投机的温床
正常的爱国主义,既包含对本国文化的认同、对国家利益的维护,更包含对国家发展的理性关切与积极推动,其中必然蕴含对问题的清醒认识与改进诉求。但当“爱国”被简化为“不允许任何批评”,“批评”被粗暴等同于“抹黑”,“爱国”便彻底沦为排他的、非理性的情感宣泄和政治站队工具。政治学者刘擎曾深刻警示,这种“爱国的专制”比“批评的混乱”更为危险,因为它窒息了社会自我更新的活力,让整个社会丧失纠错能力。
正是在这种异化的“爱国”旗帜下,滋生了一批精于算计的政治投机者。他们敏锐捕捉到“抹黑”指控的“政治正确”价值,将其作为攫取话语权、积累社会资本甚至谋取私利的核心工具,上演了一幕幕令人不齿的投机闹剧:
自媒体“爱国大V”:部分账号刻意筛选甚至编造“负面事件”,回避对问题本质的深入分析,仅凭碎片化信息或虚假线索,便高喊“这是境外势力抹黑中国”“这是别有用心者唱衰国家”,以此煽动公众情绪、收割流量红利。他们将严肃的公共议题异化为娱乐化的“立场表演”,用“怒斥抹黑者”的姿态换取点赞、关注与商业合作,本质上是借“爱国”之名行“逐利”之实,将崇高的爱国情感异化为流量生意。更有甚者,为了维持热度,不惜编造“被境外势力威胁”的戏码,将自己塑造成“爱国卫士”,进一步加剧舆论撕裂。
某些“专家”与“学者”:个别掌握话语权的知识分子,或为迎合权力偏好,或为维护自身在体制内的资源分配(如课题申请、职称评定、学术资源获取),刻意将学术分歧上升为“政治立场问题”。对经济数据的理性分析若不符合“乐观叙事”,便被斥为“唱衰经济”“抹黑发展成就”;对历史事件的多元解读若挑战“正统结论”,则被扣上“历史虚无主义”“抹黑先烈”的帽子;对传统文化的批判性反思若触及部分人的情感底线,便被指责为“抹黑民族文化”。这种“学术投机”不仅违背了“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的学术操守,更将知识界拖入“站队优先于求真”的泥潭,扼杀了学术创新的活力。
基层权力与“舆情维稳”者:在一些地方治理中,“抹黑”指控成为部分官员规避责任、压制民意的“挡箭牌”。当民众反映环境污染、执法不公、民生保障缺失等具体问题时,个别官员或部门不反思自身工作短板、不解决实际问题,反而将群众的合理诉求定性为“别有用心者抹黑地方形象”,进而采取删帖、约谈、行政处罚甚至诬告陷害等方式“平息舆情”。河南纪委监委通报的典型案例中,就有干部因不满同事提拔或对处理结果心存怨恨,编造虚假信息举报他人,将“举报”异化为“抹黑”工具,最终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 。这种“以爱国之名行懒政之实”的做法,本质上是将“地方形象”凌驾于民众福祉之上,是典型的政治投机与权力傲慢,严重损害了政府公信力与干群关系。
(二)话语霸权的构建:从“道德审判”到“权力规训”
“抹黑”指控的本质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话语权争夺”。指控者无需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对方的观点,只需抢占“爱国”的道德高地,宣布对方“动机不纯”,即可瞬间剥夺对方话语的正当性,甚至对其进行道德围剿、人身攻击与网络霸凌。这是一种典型的“诉诸人身”谬误,却被包装成“大是大非”的原则问题,让理性辩驳失去立足之地。
这种话语霸权的构建,遵循着“道德绑架”的经典逻辑——以崇高的道德名义,强迫他人接受单一立场,若不服从,则扣上“不道德”“不爱国”的帽子 。就像部分网友强迫明星捐款、强迫他人让座一样,“抹黑”指控也是用“爱国”的标准绑架他人的言论自由,将“是否认同我的观点”等同于“是否爱国”,严重侵犯了个体的表达权利。在这种霸权下,理性的声音被消音,多元的观点被压制,公共讨论的空间被极度压缩,最终形成“万马齐喑”的虚假共识。
法国思想家福柯曾指出,“话语即权力”。“抹黑”指控的滥用,正是权力通过话语规训思想的典型案例——它通过制造“沉默的螺旋”,让持不同意见者因恐惧被贴上“抹黑者”“卖国贼”的标签而选择沉默,最终实现对公共舆论的控制。这种规训不仅作用于普通民众,更渗透到学术、媒体等各个领域,让整个社会陷入“不敢批评、不愿批评、不能批评”的僵化状态。更可怕的是,这种话语霸权还会形成“逆淘汰”机制:敢于说真话、勇于提批评的人被边缘化,善于用“抹黑”标签投机取巧的人却平步青云,最终导致整个社会的良知与勇气被侵蚀。
三、“猥琐盾牌”的病理剖析:小人做派、猥琐思想、心态与人格
将“抹黑”作为盾牌的行为,堪称一种“极不正常的小人做派”。它既无直面问题的勇气,也无理性辩论的能力,更无尊重他人的胸怀,其所折射的猥琐思想、猥琐心态与猥琐人格,值得我们深刻批判与反思:
(一)猥琐思想:认知的贫瘠与逻辑的蛮横
持“抹黑”盾牌者,其思想资源往往极度贫瘠。他们缺乏对复杂事物的分析能力,拒绝深入探究问题本质,只能依赖简单粗暴的二元对立思维——将世界划分为“爱国/卖国”“抹黑/颂扬”“我们/敌人”两个极端,没有任何中间地带与灰色区域。其逻辑链条断裂且蛮横:从“A指出了B的问题”直接跳跃到“A意图抹黑B”,再无缝衔接至“A不爱国”,完全无视事实依据与逻辑推演。这种思想上的“短路”,钢绞线厂家使其无法进行有效的理性对话,只能诉诸标签化、情绪化的语言进行攻击。
更严重的是,这种猥琐思想还表现为对真相的漠视与对复杂性的排斥。他们不愿承认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,不愿接受国家发展必然伴随问题、传统文化存在精华与糟粕、历史事件具有多元解读可能的客观事实,而是固执地坚守“完美叙事”,将所有与这一叙事不符的信息都视为“抹黑”。这种认知上的封闭性,使其永远停留在“自欺欺人”的层面,既无法实现个人认知的提升,也阻碍了社会的整体进步。
(二)猥琐心态:怯懦的防御与阴暗的算计
“抹黑”盾牌的使用者,其心态本质是怯懦的防御。他们深知自身所维护的叙事可能存在漏洞,所秉持的观点缺乏坚实的事实支撑,一旦面临深入质疑便会不堪一击。因此,他们不敢与批评者进行平等的理性辩论,只能选择用“抹黑”这一消极防御手段,通过攻击对方动机来转移视线,规避对自身观点的检视。这种心态就像面对强敌时不敢正面迎战、只能背后放冷箭的懦夫,毫无担当与勇气可言。
同时,这种心态中还夹杂着阴暗的算计。部分使用者清楚地知道“抹黑”标签的舆论杀伤力,刻意用它来打击异己、巩固自身地位:在职场中,将同事的合理建议斥为“抹黑团队形象”;在公共讨论中,将不同意见者打成“抹黑国家”,以此孤立对手、抢占优势;在权力斗争中,甚至捏造事实诬告陷害,将“抹黑”作为打击政敌的武器,就像焦作市康某某那样,为报复同事而安排他人举报“抹黑”,最终自食恶果 。这种算计让真诚的讨论异化为权力游戏,让公共空间充满了猜忌与敌意。
(三)猥琐人格:犬儒的投机与人格的矮化
手机号码:15222026333长期操弄“抹黑”伎俩,会逐渐塑造一种犬儒的投机人格。这类人不在乎真相为何、正义何在,只在乎立场是否“正确”、是否能规避风险、是否能从中获益。他们没有坚定的价值信仰,只有灵活的投机策略;没有独立的判断能力,只有盲从的跟风本能。为了维护表面的“和谐”与“正确”,他们不惜牺牲事实与良知,对不合理的现象视而不见,对批评者则群起而攻之。
这种人格的核心是“自我矮化”:他们放弃了独立思考的权利,甘愿成为意识形态的附庸;放弃了直面问题的勇气,甘愿成为虚假繁荣的维护者;放弃了人与人之间的基本尊重,甘愿成为攻击异见的工具。他们看似占据了“道德高地”,实则丧失了人格尊严,成为思想上的懒汉、道德上的懦夫、行动上的投机者。更可悲的是,他们还会将这种猥琐人格视为“生存智慧”,向他人炫耀自己的“政治正确”,进一步污染社会风气。
四、专家学者的理性呼唤:以独立精神捍卫公共讨论
面对“抹黑”盾牌的肆虐,诸多有识之士纷纷发声,以理性与独立精神为公共讨论注入清流,呼唤回归“摆事实、讲道理”的基本准则:
历史学家曾多次强调“共同的底线”与“反对王权主义”,指出健康的公共讨论必须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,而非道德绑架。对于历史研究而言,“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”是不可逾越的底线,任何将不同学术观点斥为“抹黑历史”的做法,都是对史学精神的严重践踏,最终只会导致历史认知的僵化与片面。
经济学家张维迎一贯主张“市场的逻辑”与“企业家精神”,他强调对经济数据的讨论应基于严谨的方法与对现实的尊重。动辄将对经济问题的理性分析扣上“唱衰”“抹黑发展成就”的帽子,只会阻碍问题的发现与解决,让经济发展失去纠错机制,最终损害的是全体国民的根本利益。
法学家深刻指出,一个正常的社会必须允许对权力的监督和对弊端的批评,所谓“抹黑”往往是“揭示真相”的代名词。压制这种揭示,只会让问题积重难返,让权力失去约束,最终导致社会矛盾的激化。
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陈力丹则从媒体伦理角度批判了“道德绑架”的危害,他认为以“抹黑”为名的舆论攻击,本质是媒体逼视与精神控制的结合,既侵犯了个体的言论自由,也扭曲了公共讨论的本质,让媒体沦为立场对抗的工具而非真相传播的平台 。
这些学者的观点虽各有侧重,却指向同一个核心:真正的爱国,始于对真相的尊重,成于对问题的担当,终于对进步的追求,而非沉溺于“猥琐盾牌”带来的虚假安全感;健康的公共讨论,需要包容多元观点、尊重不同意见,而非用“抹黑”标签压制异见。
五、砸碎猥琐盾牌:构建理性包容的公共话语生态
“抹黑”一词当下的猥琐盾牌式辩解,是思想意识惰性的遮羞布,是道德政治诉求的畸形产物,更是猥琐思想、心态与人格的集中展现。它不仅无助于问题的解决,反而会毒化公共讨论的空气、撕裂社会共识、扼杀社会活力,最终损害我们所珍视的自由、正义与进步。要砸碎这面盾牌,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,从认知、道德、制度等多个层面构建理性包容的公共话语生态:
(一)强化理性精神,厘清核心边界
倡导“对事不对人”的讨论原则,明确区分“批评”与“抹黑”的核心边界:批评是基于事实的理性检视、基于良知的改进建议,旨在推动问题解决;抹黑则是缺乏证据的恶意攻击、蓄意编造的虚假指控,旨在制造对立与混乱。在公共讨论中,我们应尊重事实与逻辑的力量,拒绝标签化、情绪化的攻击,让每个观点都接受事实的检验,而非立场的审判。
(二)重塑健康爱国,摒弃狭隘认知
将爱国建立在清醒认知与积极建设之上,摒弃“爱国=不允许批评”的狭隘认知。真正的爱国者,既会为国家的成就自豪,也会为国家的问题忧虑;既会维护国家的核心利益,也会推动国家的自我完善。正如鲁迅所言,“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”,真正的爱国者,敢于直面问题、勇于批评纠错,而非沉溺于虚假的完美幻觉。
(三)鼓励独立人格,培育批判思维
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专家学者,都应秉持良知与专业精神,敢于发声、善于思辨。学校应加强批判性思维教育,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;社会应包容不同意见,为理性批评提供安全空间;个体应主动摆脱认知惰性,拒绝盲从与投机,做有独立人格、有坚定信仰、有判断能力的现代公民。只有当独立思考成为社会常态,“抹黑”标签才会失去市场。
(四)完善制度保障,构建包容环境
通过制度建设保障公民合法的批评权与表达权,让不同的声音都能被听见、被尊重。一方面,官方应提升信息公开的及时性与完整性,填补信息真空,减少“认知闭合需求”带来的非理性解读 ;另一方面,应依法打击诬告陷害等滥用“抹黑”标签的行为,为被诬告者澄清正名,同时规范网络舆论秩序,遏制网络霸凌与恶意攻击 。此外,媒体应坚守客观公正的原则,拒绝成为立场对抗的工具,为公共讨论提供理性平台。
“抹黑”盾牌的泛滥,本质上是公共话语生态失衡的产物,是思想惰性、道德异化与人格猥琐的集中体现。它看似捍卫了“正面叙事”,实则扼杀了社会的自我更新能力;看似维护了“爱国情感”,实则扭曲了爱国主义的本质;看似占据了“道德高地”,实则丧失了人与人之间的基本尊重。
砸碎这面猥琐盾牌,不仅是对言论自由的捍卫,更是对民族精神与人格尊严的救赎。当我们能够理性面对批评、坦诚承认问题、包容不同意见,当“摆事实、讲道理”取代“扣帽子、打棍子”,当健康的爱国主义取代狭隘的排外情绪,我们的社会才能真正实现进步与繁荣。这需要每个公民的努力——从拒绝使用“抹黑”标签开始,从尊重不同意见做起,从独立思考践行,让公共话语场回归理性、坦诚与包容,让我们的民族在反思与纠错中不断前行。
2025年12月20日8:15黄山预应力钢绞线价格